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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   顾裴许翻手,掌心中多出一只令他熟悉千纸鹤:“将它带在你身边,若有发现直接将它打散,同样我有发现的话,它会散去。”

    徐司朝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千米,它就不会消散。”顾裴许补充道。

    徐司朝: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泛着蓝色荧光的千纸鹤在空中荡了个圈落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他们不再磨蹭,迅速行动。

    徐司朝去的是云深顶,离臭果药田有一千米,御剑飞行倒是会很快到达,可那就太过于高调,易引起药理门中人追捕,虽然他不怕,但也挺烦人的,而且如果在战斗途中不小心把千纸鹤打散,那不是给顾裴许传递了错误信息。

    幸得有那熊熊大火,他一个陌生面孔在药理门走得如鱼得水。

    硬是没有得到任何阻拦。

    云深顶,顾名思义是在一处云层深厚的山顶平地。

    徐司朝金丹的修为在普遍筑基和练气的修士中,身形隐匿得极为成功,轻松跳过驻守的人,穿进层层云雾。

    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薄薄的雾气中,像是镀了圈金边,地面草植生长得惬意,分布虽杂乱却自有番规律,似有若无的清淡花香裹挟在气流里,稍稍一搅味道便浓上几分。

    徐司朝走得很快,亦没有忘记防备警惕周围的情况。

    云深顶到了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天坑出现在他眼前,坑中流淌着冒着热气的清水,层层薄雾逐渐染上温度,一股股升到近在咫尺的天空里。

    这药理门掌门真会享受啊。徐司朝望着空无一人的巨大温泉,而附近宛若仙境的环境让他颇为动心。

    他还没泡过温泉,不知道温泉是什么感觉呢,不过也只是想想,还没心大到不看场合的地步,既然此地没有他要找的人,那么就应该是在凌云殿。

    事不宜迟,他正准备赶去。

    甫一转身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撞入他眼中,他本就圆润的眸子又大了些许,惊得呼吸都要停了。

    〔司朝哥哥,小心!〕小百,〔他是突然出现,实力比你高〕语气变得有些可怜,〔小百不知道他施展的是什么身法。〕

    徐司朝无言,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实力比他强劲,否则不会半点也没发现,只是没想到小百居然都看不穿对方的身法。

    前几次的战斗让他尝到拥有小百透露武技术法的好处,修为相当但却能压着所有与他对战的人打,实在是特别爽快的事,但现在是小百,或者说是连十五位十大宗门老祖和远古魔物都不曾见过的身法,无从知晓漏洞,而对方的修为应是比他高,他怕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“又见面了。”眉心点着血一般花钿的男人薄唇轻勾,气质如魔,他轻声细语道。

    徐司朝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青衫魔徒眼睛好似藏着钩子,刺过他:“第一次你也是这样,我很可怕吗?要知道,我饶了你一命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徐司朝戒备地看着他,面前这个被云机阁下了通缉令的人,根本就是远超二百万灵石身价,凰玄原界的元婴修士可不多。

    青衫魔徒反问:“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被药理门抓壮丁来的。”徐司朝面不改色道。

    青衫魔徒:“真巧,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徐司朝。

    魔修轻佻地打量着他,最后将目光停在他肩头:“哟,这里有只千纸鹤~”

    徐司朝脸侧飘起一缕风,定睛时,顾裴许给他的千纸鹤出现在对方手中,被肆无忌惮地把玩着,顿时气上心头:“把它还给我!”

    “不还呢?”魔修戏耍他。

    徐司朝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他只得强沉住气:“你想怎样?”

    “唉,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?”魔修斜挑起一侧唇角,“我把名字告诉你,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,如何?”

    徐司朝抿唇,冷漠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苍羽,我叫苍羽。”他说,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徐司朝。”

    苍羽念着徐司朝的名字,忽而抬头仿佛很是开心:“哎呀,你到底什么时候问我,为何要放过你呀?”

    “不想了解。”徐司朝。

    苍羽:“这可不行,我想要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何必再问我。”徐司朝刺道。

    苍羽原是微笑的脸,倏地冷下:“你被我下了蛊虫,如果我想……”他的眼神逐渐阴桀,语气很轻,“随时都能让你成为我玩具。”

    徐司朝沉默了,他这是从小黄文剧本演变成变态控制剧本?

    “我…真的挺讨厌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超然世外的模样。”苍羽又靠近徐司朝一步,“你让我不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徐司朝心脏骤缩。

    苍羽把手放到了徐司朝肩膀上,微一使力,毫无反抗的人就被推到天坑中。

    “还是狼狈的你,比较让人愉快。”苍羽浑身干干净净地站在温泉边,笑眯眯地装作惊讶道,“哎,小朝朝你怎么掉水里了呀~”

    第16章 蝶影追

    泡在温水中的徐司朝抹掉眼角边的水珠,白色的长衣经过水的浸染变得更加清透贴身,紧紧的包裹在他紧实的肌体上,乌发铺散,在水面荡开成一个扇面。

    他喜怒皆无,只平静地看着站在泉边幸灾乐祸的人,慢慢地升到水面以上,湿透的白衣蒸出一层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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